永日嬷

文艺老二逼

We Are Them

云图AU
cp: J2  盾冬  虫绿  EA  锤基  贾尼

第一个故事

壁炉的暖隔着沙发烤得他的背暖烘烘的,让他想在安静的阅读里陷入亘古的睡眠。书沉甸甸地搭在腿上,旧皮子阵阵的被他吸进腔肺,书页的边角又卷又毛,手指轻轻地捏着,与老朋友叙旧的暖。这些字在他面前跳起舞来,搔弄着长发,扭着细细的腰肢,在婉转妩媚地呼唤他,让他沉匿进柔软又温柔的梦境。那棵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矗立在那的树,不平整的枝干表面让他细嫩的小手在细小的伤口间流失深红的粘稠,让他瘦弱的胸膛与坑洼抱拥,生生硌在他不断在剧烈地跳动着的心脏,停不下的轰隆鸣响。
    有少年站在一条粗壮的树枝上,居高临下。
    古树扬着高傲的头颅高耸入天,用无边的茂盛为他乘凉,用斑斑点点的光束装点少年的背。少年低下身子,朝树下的他伸出手。一只大手,骨节清晰地刻在他的眼中,指腹上细小又旧的茧子。他笑,少年应该也笑了。他的深红与少年手掌的纹路相扣,流成赤红色的玛瑙河。
     年轻的公爵睡得很浅,在看到那条赤红的河后睁开眼,遥远厅堂里的喧扰细细碎碎地落入他的耳里,而红发的女人正站在自己的面前。这条红色的长裙与她过分得般配,与壁炉里的火焰也般配。
    “所有人都在等你。”
    盛大的酒筵让人交换着五光十色的杯盏,巨大吊灯的光与酒杯相遇在同一个光点,闪进人们盈满了光亮的双眼,喜悦无从掩藏,用彼此的声带交换着高谈阔论。少女们紧束着纤腰,婀娜地晃动着柔美的身姿,小心翼翼地呼吸每一口空气。数十数百双晶亮亮的眼睛不住地打量,无所事事地啜一小口红酒,在舌尖小小绽放的味蕾被心不在焉地忽视。数十数百的心里滴滴答答地打着算盘,就是一点点的更加显赫,都值得一场巨大的狂欢,日夜欢歌。
    大概所有生活在十六世纪三四十年代的人都有这样的幸运,慕名已久的姓氏终于出现在面前。看他天鹅般的颈项,高傲地抬着头,涟漪的水波瞥过来,让灼热的目光燃烧,让鼓点的轰鸣电闪雷鸣,却让一切聒噪都不约而止,静如肃穆的典礼。
    他轻抬起酒杯,红酒潋滟进他的笑。优雅的贵族亲吻他的手背,为他俯首。

    Jensen厌恶这样的称呼,不喜欢这样的感觉。闪亮的方镜映衬着他僵硬扬起的嘴角,用水一遍遍清洗双手,还是止不住的在发抖。他那时像个怯懦的猎物,躲在光鲜的皮囊下面,接受肮脏的赞颂,圣洁得像忠诚的门徒。无数闪烁的烛火绚丽得刺疼他的双眼,红酒让他胃肠搅着疼。有恰巧出现的少年,朝他伸出手,鲜嫩的皮肉刚刚被磨破,还未生成坚硬的茧。

    傍晚的酒馆里最不冷清,昏黄的灯光铺散着,没落下一个逼仄的角落。角落里的大笑声被音乐声掩去一些,男人满面的油光,眼角的褶皱被他的笑容印刻得更深,一只手拍着鼓鼓的肚子,另一只手又把一口酒送到嘴里。身旁的年轻人也盈着笑意,和他碰杯高谈阔论,却清明地打量着男人。
    “哦!你是个很好的商人,知道吗,Padalecki!”男人的啤酒肚来回起伏,声音像含了口老痰。
    年轻人示意地举杯。
   “合作愉快,Sterling先生。”

    窗外在下雨,屋檐蓄够了成列的雨水,就滴答地滴到窗台。
    公爵庭院的大门被人扣响,来人穿了黑色的雨衣,长长的绝对可以把人全部裹住。红发女人丢弃了高跟鞋,要把头扬得很高才能看到来人的脸。他戴着帽子,雨衣遮住他的嘴,但她看到了那颗鼻子旁的痣,还有狭长的眼睛。
    “谢谢,Danneel。”他把雨衣脱下,雨水顺着滑面的皮革跳下来,淋湿门前的地板。
    “你应该知道他在哪儿。”Danneel不以为意地耸肩,对着挑着嘴角的男人笑了笑。
    这条走廊总是很长,庄园的主人把所有的烛灯紧紧地钉在两旁,蜡烛总是在孜孜不倦地燃烧,把墙壁上的画都映得发亮。火苗发着颤,好像那些先祖在对他颔首。
    就是这儿了。他从旁边拿了一架烛灯,转过转角。虽然很多次,却总是不能够迅速地适应黑暗。唯一的烛火也没了刚才的气焰,颤巍巍地亮着,让他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。每次都会是不同的,可能这回会突然遇到另一面墙,或者是个门,还可能是面镜子,总之想到达目的地不会是个容易的工作。无数个小小的猜测充斥在他脑海里,这弱弱烛火像是突然被浇了一掊油,刹那通明了起来,像有人在他心里塞了一块蜜糖,不化,就这样一直甜着。
    他合上书,听着一声一声由远及近的脚步,好像谁在读诗一样,抑扬顿挫的,一声声踩到他心上的鼓点,伴着管弦一起奏响。
    一双黑色的皮鞋,屋子的光又添了一层的亮,他微微地皱眉,来人就把烛火吹熄了。
    他们都没有说话,他又把书摊开,看着那些在乱跳着舞的字,正面向着他咧嘴笑。
    “晚上好,公爵大人。”他走到他面前,俯下身来朝他伸出手。明暗的烛火勾勒着他的掌心,为他的茧子画出阴影。
    他想去搭上这只手,然后像接受别人的问候一样,接受他的礼赞。但他确实讨厌这样。所以他只点了一下头,便又去看他的书去了,可这些文字还是在继续跳舞,还在笑。眼前的手收了回去,来人坐到他旁边的沙发上,右腿搭在左腿上。突然很烦躁,他啪地合上书,差点把烛火熄灭了。
一声笑在他身旁的人声带的深层发出来,他转过头正对上那双盈满笑意的眼睛,狡黠又灵动的,正用那盛满了蜜糖的酒窝面对着自己,太晶亮了,闪进他的眼里,突然就有什么东西融化了,溶溶地暖进来,带着年幼的记忆一起涌过来了。
在很小的时候,Jensen养过一只猫,不是姑姑婶婶们抢着送过来的纯种的波斯猫,那只猫的毛很特别又普通的很,黄色黑色的短毛不规则地混在一起,他把她抱回来的时候,她失去了一只眼睛,一直在哭——她缩在他怀里,发出虚弱的不认真听都听不到的叫声。她小小的骨骼在他的怀里发着抖,他感觉得到。这是个杂种,他听到下人们聚在一起时这样说。她恢复的很快,Jensen无时无刻不在陪伴她,她也确实不是个乖女孩,总喜欢窜到桌上翻弄厚厚的书页,等长大了点就喜欢爬上树梢,在上面和地面上的Jensen对视。

Jared蹲在他面前,咧开嘴傻笑,用所有充盈的笑意包裹他。一声一声,鼓点又开始轰鸣,配着管弦,配上跳起舞来的文字,在他们之间不太宽的区域开始盛大的演出。他的目光偶然落上他的发尾,无论如何就是觉得可爱。在他想要去拥抱他之前,高个子的男人站起来了些,细薄的唇落上他的额头,清清凉凉的,却让他从额头开始,到耳朵,再到脸颊,让他燃烧,让他的目光炽热着对上那双欲言又止的眼睛。于是他小心翼翼的,听不到任何声音了的,扬起他那天鹅般美丽的脖颈,去追逐那双犹豫间的嘴唇。好像又是哪里来了一抔油,壮烈又无束地洒到那颤巍巍的烛火上,让火苗发抖震颤,让它崩裂出无数未知的光芒,于无边的雨夜中比任何集会都盛大般,鸣着令所有人欢喜的颂歌。这是他们的隐秘,与炽烈燃烧的烛火一同,在沉寂里爆发着。如他这样颤抖般解开他的衣扣,一点一点在他孩童般的明朗中捧着这样的珍宝,看进那双绿宝石的内里,嬉戏他充满情欲的双唇,伏在他耳边念一句句他爱听的诗,看着他喜悦,看着他讨要,看着他无所顾忌这样的隐秘危险,与他承欢。

她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,Jensen几乎找遍了庄园里所有的角落。厅堂里摆上了宴席,少女们系着紧紧的束腰,花枝招展。她也许是钻进了哪位窈窕淑女的裙摆下,在裙撑的宽广里玩得欢快。他躲在一旁,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,看她偏偏喜欢女孩儿的裙子,跑过的时候引得少女们阵阵的惊呼却更放肆了起来。
她用未失神的那只眼睛看着把她捧在怀里的Jensen,撒娇一样晃着她的小脑袋,蹭着他的脖子阵阵地痒。

“我不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Jared的指腹上有茧,在他的腰上若有若无地摩挲,细细的痒。
“我不知道该怎么做,这一切公爵的事,太复杂了。”Jensen轻捏住他的下巴,让他看向自己。那里生出的胡茬扎在他的指腹上。
他凑过来,从他的额头开始,亲吻过他弯俏的眉梢,眼窝和他细薄的唇吻合,又停在他卷翘的睫毛,他用了极轻的力度去亲吻这双眼睛,想化成游船与那其中碧绿的水波潋滟,化成雨水享受新生湖泊的年轻,想用尽所有的力量去拥抱这里面的故事,让所有他的一切盈满自己,与他为一。他稍长的发尾落到他的胸膛,数过那些蜜色的斑,又一路向下,到他的腰窝。他轻轻的亲吻,不停地,像在喃喃低语。
痒让Jensen下意识地躲闪。
“知道它为什么在这儿吗?”Jared抬起头,手指轻轻点了点他腰窝上的胎记——看起来像个抽象的北斗七星。
“它在,所以他证明,你就是你。”他好像在讲故事一样,让Jensen的脑袋枕在他的胳膊上,一脸真诚地看向正望向他的他的意中人,这让Jensen觉得自己是个小孩子,哭哭闹闹地需要讲个故事才肯去睡觉,他这样想着就轻轻地笑出来,Jared的吻就又落在他咧开的嘴角上。
“你是Jensen·Ackles,你可爱完美,温柔善良,虽然有时候脾气倔得让人着急,但是你仍然完美,对我来说你总是完美的。在你是个公爵之前,你已经成为了这样好的人,你对我来说意义非凡,而且我相信你做什么都会做得很好,像你自信满满地弹钢琴那样......”
“我新写了首曲子,就在你出城的这几天。”他错过Jared晶晶亮亮得凝视着自己的目光,因为那里的光芒已经快要灼烧他了,让他的大脑里突然填塞进焦糖,让他无法思考,就连呼吸都滚滚得烫。所以他从床上坐起来,看着Jared挑起眉,露出两道抬头纹。他是中了他的毒,他觉得这样都可爱又性感。
烛火没太照向这架钢琴,但他弹起来的样子过分得熟稔。黑色白色在他的指尖跳跃起来,荡在盈着昏黄温暖的房间。他的腰背挺得直,阴影恰如其分地为他披着色彩,晃动让他的胎记时不时落入他的眼里,令他着迷那片奇异之境。
毛皮的地毯柔柔的,让他接近的时候无声无息,没有打扰这篇奇异的乐章。他的手不如自己的修长纤瘦,却是他不及的灵巧。他是他的宝物,早在最一开始他就知道。

古树的阴影总在他迈出门两步的时候映照下来,为他投下光斑,让她失神的双眼也突然晶亮有神。可他刚迈了一布,就有阴影遮住了阳光,甚至没有从缝隙里的星星点点。他仰起头,逆着光,少年的影子稳扎在结实的树枝,像是画师一幅黑白色调的画。在他愣神间,少年从树上跳下来,让他狭长的双眼对上自己的。少年不笑的时候像个危险莫测的人,他有些开始躬紧他的背,像是她一样竖起寒毛。然后少年咧开嘴笑了,露出盛满了蜜糖的大大酒窝,傻里傻气的。所以他接受了少年想要抱抱她的请求,可她在混乱中慌张了起来,用刚长好不久的利甲划在少年的手背。
“她、、、有些怕生、、、”他慌张了起来,接过还在发颤的她,面对他的手背有点不知所措。
“她像你。”少年还是笑,还是傻傻的。
    他用一只手点点地把药膏涂到他手背上,瞥着在一旁上蹿下跳无所事事的她。少年突然握住他的手腕,他抬头看向他,一脸的惊慌。少年笑出来,放轻了握他手腕的力度,“你别抖。”然后把着他的手腕,稳稳地涂上药膏。Jensen觉得第一次相遇中的自己,简直是蠢透了。

    “你会给它取什么名字?”
那脸颊微微的红,那明绿更加耀眼,那嘴角挑得更翘。他像是完成了盛大演出一样的餍足。

“《Adams》。”
“一堆喉结?”他杵着手肘看向他。
“两个亚当。”

他是他最隐秘的秘密,藏在他心间的花园,让灿烂多彩生长成无数的曼妙填满充盈他,让他的灵魂轻盈却负重,不会孤独地漂流。他们是彼此最深处的隐秘,会用所有可能的方式表达爱意,会把世间所有他们所知的未知的繁盛进献给最忠诚的爱人。
他们不知道这一切是从何处开始的,也不知何时而终。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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